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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尧学校长在第四届教学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2013年10月20日 22时59分39秒 星期日

 中南大学有一支好的教师队伍支持着学校的发展,在为培养人才、教育学生而努力,这是学校的宝贵财富

   很高兴参加中南大学第四届教学工作会议,今年是我在学校工作的第二个年头,也算是读“二年级”了。人才培养任何时候都是大学的第一要务。人才培养不仅是对学生的培养,也是老师对自身的培养,教学相长,包括我本人在内,我们是和学生一起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中南大学有一支好的教师队伍,很多老师的事迹的确是非常感人。比如,湘雅三医院的薛敏教授,我们在座的很多人没有参加湘雅名医颁奖典礼,也可能没有看过她的事迹。在2008年,就是湖南冰灾那年,她在长沙过春节,所有的地方都冻得一塌糊涂,大年三十的晚上,有一位孕妇生命垂危,医院打电话让她马上去做手术。她的家在医院后面,在从家走到医院手术室的路上她滑倒了,尾骨全部骨折了。正常情况下,人暂时是无法站起来了,但作为一名大夫,她想着手术台上的那位病人,居然自己扶着栏杆一步一步挪到医院里,两个人把她架着,做了四个小时的手术,把手术做完了,她就昏过去了。这种精神是什么,这就是我们提倡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敢于奉献、敢于牺牲的精神。你想,腰椎骨都断掉了,还能够自己一个人坚持从外面挪到医院里,还能被架着做四个小时的手术,这种精神让学生看了不受感动吗?他们能不好好学习吗、能不影响他们吗?!

   再一个,湘雅二医院的徐立老先生,1990年退休。他规定自己一天的生活费最多不超过5元,实际上一天只有2.6元,很多时候他是到食堂捡人家剩下的馒头吃。那么,他省下钱干什么呢?全部捐献给了贫困学生。他去世后,家里只有几个木凳子和一台14寸的电视。这又是种什么精神?!

   当然,我们还有很多这样的老师。比如,我拿的这个关于教学情况的调研材料,就是化学化工学院应用化学系的潘春跃教授提供的,他不仅仅课讲得好,还对应化系的每名学生都做了调查,开了很多次座谈会,听取学生的意见,归纳整理出了一份很详细的报告。这是一种非常负责任的态度。

   另外,我还举一个例子,就是我们的田红旗副校长,我最近听说她的几个事,打心眼里敬佩她。第一个,她每天晚上都是十二点之后才从实验室回家,有一次提早了十五分钟,十一点四十五就回来了,但外面的路灯是晚上十一点就熄了的。她实验室外面的生态非常好,那天马路上就出现了一条银环蛇,蛇有两米多长,她又没带手电筒、又没路灯,一脚就踩上去了,踩上之后这条蛇当时就把她的腿紧紧地绕了七八圈,并狠狠地咬了几口。大家都知道,银环蛇的蛇毒有多厉害,当时红旗副校长就猛跑猛喊。她不错,还能跑,我估计有些女的可能就会被吓得晕过去了,晕过去就麻烦了。她先生听到后健步如飞,当他赶到的时候,田校长已经晕迷了,最后,治疗了九个月才治好。另外,还有一次在青藏高原上,为了建设青藏铁路,她在风口最大的地方,就是十七级风的地方,地上打着钢钎,用钢绳绑住腰,干了六个月。干到最后,我们美丽的田红旗副校长就倒在那里了,最后也是抢救回来了一条命。

   许许多多的好老师支持着中南大学的发展,支持着学校的人才培养。当然,上面是在医学和专业方面,在基础课方面,也有很多好的老师。比如说,我前几天到外国语学院去,有一位叫张征的女博士,博士学位大概拿了五、六年了,尽管每年都很努力,但因为没有国家级课题,又承担了很大的教学工作量,所以一直没评上副教授,因此每年都非常难受。她看到今年评副教授指标的时候,说是眼睛都黑了,因为要求更高了,又是一点希望也没有。在一点希望都没有的情况下,她想到了学生,她说我还有这么多学生,我要好好对待学生,哪怕职称晋升不上去,我也要好好地对待学生,把课教好。我说,这种精神非常好,我们也不能让老实人吃亏。

   另外,包括我们的实验员。比如,我去年有幸一睹信息学院吴同茂老师——“吴奶奶”的风采,其实她不是奶奶,很年轻,但是她管得比较厉害,对每个学生都很严格,对做得不好的学生敢于批评,所以,学生们就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吴奶奶”。她人非常干练,同学们一边嫌她管得紧,但又非常喜欢她,因为她对学生非常认真、非常负责。还有去年机电学院举牌子,直言“我的课讲得好”、“我不服”的汤老师,也是很好的老师,我看网上很多学生支持他,因为他课讲得好。今年他没有举牌子,结果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但不管怎样,他们的的确确在为培养人才、教育学生而努力,我觉得这都是中南大学的宝贵财富。

   教学工作跟毛驴上坡是一码事,你不拉他、不推他是上不去的;科研发展就跟石头往山下滚一样,只要把积极性调动起来,把制度规范并理顺,拦都拦不住

   那么,培养人才培养什么呢?去年新生开学典礼的时候,我送了他们二十四个字:启迪智慧、启动梦想;张扬个性、提高能力;向善求真,唯美有容。对教师来讲,要有独立的人格和批判的精神,学生也是一样。我刚听了很多数据,都同意。但是,数据反映不了我们精神层面的东西。我们有很多精神和人格的东西,在这次改革当中,包括我们的领导,都要好好学习。大家讲民主和自由,你没有自己独立的思想、独立的见解、独立的人格,做什么事情都要吵吵、都要嚷嚷、都怕自己吃亏,那怎么做事情?然后,批判精神不是随意的什么都批判,要理性地批判,要学会讲道理和正确的分析问题。如果你作为院长或者书记,对基本的做人的东西都不懂,怎么去做工作,谈何为人师啊,谈何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啊?如果凡是见到利益就先上,见到困难就去躲,那还叫老师吗、还叫领导吗、还叫共产党员吗?!所以,作为老师,在培养人才的同时也要提高自己。这也是中南大学部分领导和管理人员、教师的任务。

   学校为了抓好本科教学,也在不断地加大投入,采取了很多措施。去年有几点,一是在教学经费上,我在财务拿了个单子,去年本科教学总的投入是4.8785亿,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基建经费,但学校直接投入的有1.4个亿,包括教学业务费、实验室改造等。还有一项,就是本科生的奖助学金,虽然是教育部给过来的,但算起来已经不少了,去年本科生的奖助学金已经到了7500多万。另外还有学生活动费、空调安装费、学生食堂补助费、学生公寓的建设费等,这些都是给本科生投的。再有,就是基建2个亿,包括化学楼、数理楼、体育场、机电楼、外语楼等。这还不算中国电信捐助的1.6个亿,因为这笔钱全校都用。

   另外,我们在分配政策上做了大的调整,学校是按照80%和20%来对待教学和科研的,在绩效分配上,给教学是4000万、科研是1000万。今后,将会更进一步加大对教学的投入和倾斜,科研的1000万慢慢也会取消掉。学校公共经费主要保证学校的教学活动,科研基本上由自己解决,这是大的发展方向。换句话说,科研不让你加油干你也会加油干,因为这是你自己的事,不干的话在高水平大学你呆不下去,而且搞科研最重要的是你还得要有兴趣。教学工作跟毛驴上坡是一码事,你不拉他、不推他是上不去的;科研发展就跟石头往山下滚一样的,你拦都拦不住。去年科研费的增长是历年来最高的,今年还要高得多。只要把大家的积极性调动起来,把制度规范并理顺,我相信我们的科研会上去的,根本不要费那么大的劲去抓,但教学和人才培养是要抓的,不抓就会下降。去年做的另一件大事,就是让所有的教授上讲台和让所有的新进青年教师不上讲台。

   要以学生为中心,多听取学生意见,多和学生沟通,改进我们的教学工作

   化学院潘春跃教授给我提供了个材料,是他在应用化学专业2010级做的一个调查,学生们提了很多很好的意见,我给大家读一下。在读之前,我要表扬化学化工学院,他们的教学在全校是最好的之一,而且敢暴露问题,听学生们的意见,这很了不起!

   比如,对专业课的认识,学生说了很多,我挑一句:“说真心话,虽然我知道自己学的是这个专业,但我到了大三还不了解这个专业是干什么的”。这是讲专业的。有一条讲培养方案,说:“我们很多同学都觉得这个专业学的太多太杂,课程设置一点针对性也没有,面广不精”。当然不一定是这样,这是学生们讲的意见,可能有的很片面,学生的话不能不听,也不能全听。还有一条讲实验:“我们的实验主要集中在大二的上学期,几乎每天都是上完课就做实验,做完实验就写报告,我们一个学期做了45个实验”。你说一个学生一个学期做45个实验,他还能干什么别的工作?然后他接着说,“我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消化实验的内容,都是走过场”。我也去化学化工学院参加了他们的座谈会,听了学生对于实习的评价。学生说实习整个就是一个走马观花,玩、浪费钱,根本就不用搞那些实习。同志们,这还是教学好的学院,你们在座的这些学院呢?是否也可以对比一下?

   还有学生说:“大多数老师不了解学生,讲课老是当任务,不管学生听不听,结课的时候有的交篇论文、有的考个试就算了”。接下来就讲考试,学生说:“上学期的配位化学最后考试就是大家都坐在一起,然后很水很水的做试卷(很水很水是什么意思?)老师都睡着了(监考的老师都睡着了)。考高分子的同学呢,就非常痛苦了,老师要求太严格,导致大家后来都是通宵熬夜看书,最后还通不过,到了这学期选课的时候,大家就互相告知,不要选高分子课啦。老师虽然讲的好,可以学到不少东西,可是,比起那些考试很水又容易通过的课,还是不选高分子的好”。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呢?说明我们的部分老师没把教学当一回事,只是当作一个任务,没把它当培养人的一个重要过程。老师不跟学生交流,也没有去关心学生。另外的也反映了我们的课程结构、课程体系设计不合理,你说一个学期做45个实验,没法干,当然这可能是个别现象,但讲起来也不是个别现象,是一个年级啊!

   还有关于师生交流,学生说:“老师是从来不和学生交流,上课铃响了老师就来了,下课铃响了老师就走了,连姓什么、叫什么都不敢问,都闹不清楚。师生之间除了老师讲课之外没有沟通交流,就连我们的班导(我们老讲辅导员怎么怎么好),一年只有一面之缘(一整年只见了一次),我们蛮希望老师能在学习生活以及人生道路选择上给我们一些经历的分享,并给我们一些意见,甚至批评,说实在话,高中就是因为经常被化学老师骂,我才狠下心来要把化学学好,然后才报了应用化学这个专业,现在进了中南大学,连一个批评我的人也找不到了,检查错误或作出批评的人就是我自己,但是我自己又很难改正或发现我内心的错误”。这个学生写的挺有意思啊。另外一个学生说:“现在师生之间的交流太少了,老师没机会和学生讨论一下学习生活问题,感觉老师就在千里之外,很多老师只有上课时候才见得到,距我们很遥远,而且上课只讲一下书本上的知识,也不讲学这些知识在实际中有什么用,这就让我们觉得学习只是纸上谈兵,为了对付考试,没有其他用处,要不用考试就不用来上课了”。还有一个学生说:“院里面的老师根本就没有跟学生交流,老师根本就不了解学生的想法,学生也没法和老师有什么交流,师生之间就是单纯的授课关系。上课的时候老师来了,一下课就走了,学生即使有什么意见建议也没处说,即使说了也感觉没用,老师也不重视。”

   本科生院说他们开了个什么师生互动的网页,好长时间了,老师学生一条意见也没有,然后意见都到我这里来了,一天大概有30多条。学生们不提意见,表示不信任你。或者说写给你也没用,所以就不写。如果写了你就积极处理,并且很快反馈,学生会写的;他们写了以后你放在那,跟没写一样,学生肯定不再写了,写了也没用啊,再写有什么意思?所以,学生们提了意见建议,要面对问题、敢于负责、想办法解决。

   老师们要把心收回来,回归到教学及科研上,狠抓学风建设

   我们的学风问题真的要抓一抓了。那天我去参加化学化工学院应化专业师生座谈会,有位老师讲,我们是无职无权,讲课有时一半学生都不来听,不过钟院长的课肯定学生是来听的。钟院长对那位老师说,你说错了,我的班70多个学生,半个小时以后也只到了40个左右,还有30多个没到。这证明我们的学生纪律松懈,也没人管、没人查,这个问题还是要下大力气抓一抓的。我们的学生在学风上有问题,没把学习当回事,晚上不睡觉,玩游戏、上网,然后还提意见,网络不通啊。还有好多学生给我写信,说要开通宵教室。我问他们说,开通宵教室干什么?白天在作息时间内把事干完就不错了。他们说晚上创新精神强,白天不会创新,反正总有道理。如果真是十点、十一点熄灯,学生把白天那点时间用好,把自己的事情抓好,不就行了嘛?!

   还有宿舍问题。今天早上来开会之前我还见了个学生家长,说是前不久人民日报报道有些学校的宿舍像狗窝,一塌糊涂。他的孩子在我们学校,宿舍也不好,叫学校和老师多管管。我也没客气,我说,第一,我们多管,第二,你们的教育方式也有问题,现在孩子为什么都这样,都是父母包办的,从小父母就什么都管,管到最后父母不管了,自己也不会管。当然,学校也有责任。再就是考试作弊。这些东西,很多都是我们老师身上或社会给他们的,不能完全怪学生。所以要抓风气,抓学风建设。

   上面讲的问题,虽然有些是以化学化工学院为例,但化学化工学院还是全校教学最好的。所以,这些问题是全校性的、是共性的。这些问题不是一个学院能够解决的,需要全校的努力和重视。首先是校领导要重视、本科生院要重视,各学院领导和教师也要重视。要有长期努力的准备。

   因为时间关系我也不多讲,我希望老师们要积极的、认真的为人师表,和学生共同成长,把时间和经历多投入到教学工作中去。教学搞好了,人才培养搞好了,大学的科研是会上去的,因为我们这些新进的教授、年轻人都很有水平。我们只要努力的、认真的把心收回来,回归到教学及科研上,学校的发展一定会大有起色。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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